是故其徒如由赐者虽曰升堂之士,至于仁则终身莫之许也。
从这个角度,我们能够理解这是世世代代都要追溯的传统,宋代李唐南渡,画了一幅《采薇图》,讲伯夷、叔齐的故事,本质而言所强调的是归隐的系统,去跟正统的政治原则做平衡。艺术的未来,不是跟在资本屁股后面,搞一个小想法,抓住一个小意念,换一种新材料,而是要真正逼近西方和中国的整个传统,对历史和现实有整全的理解。
在后工业时代,无论是艺术的物质性,还是媒介性,都被安迪•沃霍尔拿来反讽式的操弄,波普艺术中的那种无聊感、空虚感,那种单调的重复和疏离,直抵人心的冷漠孤寂。我们知道,在美国也有像马克•吐温在《镀金时代》中讲的悖论,还有亨利•詹姆斯对美国内在文明之灵魂的探寻。自然与人为一体,自然是人的参照和心象。在这个意义上讲,孔子说危邦不入,乱邦不居。虽然江湖不能等同于现实世界,但那不是士人的世界。
这个时代的来临,充分表现为反宗教、反传统、反整全,反对一切既存的历史和现实,希望一瞬间完成革命般的解放。换言之,不读西方的书,不完整地理解西方现代社会的生成、发育、矛盾和危机,我们就没法理解现代的艺术、当代的艺术。[7](P967)这里提出,不仅大人、君子在内心和实践上以万物为一体,小人或一般人也是以天地万物为一体的。
吕大临把万物一体叫作归于吾仁。他有时不用体用说,而是把仁理解为包含上下大小多个方面的意义: 圣则无大小,至于仁,兼上下大小而言之。故夫为大人之学者,亦惟去其私欲之蔽,以自明其明德,复其天地万物一体之本然而已耳。反而求之则天下之理得矣。
……虽然,古之人所以求仁者不亦难乎?夫孔子之徒问仁者多矣,而孔子所以告之者,岂一二言欤?然而犹曰罕言,岂不以仁之道至矣、而言之不能尽欤?故凡孔子之所言者,皆求仁之方也,若夫仁则盖未尝言。一、程颢: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 在笔者看来,程颢仁说的主要思想有三:以一体论仁。
钱德洪指出:平生冒天下之非诋推谄,万死一生,遑遑然不。这应该是接着董仲舒来讲的。非能于本体之外而有所增益之也。宋明理学有关仁之体与仁之方的分别讨论,需要下面另作分析,在此不作详论。
也就是说,心之本体即是以万物为一体的,故而此本心为仁之体。另外,如前文所述,程颢所说的知觉是一种大心同体的内在感受和体验,并不是知痛痒一类的直接感受,而上蔡则明确宣称仁是有知觉、识痛痒,这就容易使境界混同于感觉。[5](P944) 与程门其他学人相比较而言,龟山更为注重求仁之学,在其影响下,求仁成为南宋早期道学的中心话语,朱熹的老师一辈和朱熹早年无不受此影响。三、谢良佐:以生为仁说 上蔡(谢良佐,1050-1103)继承和发展了明道的仁说。
尤其是他认为己欲立而立人、己欲达而达人也不是仁本身,只是行仁的方法,似乎还是强调道德修身,而轻视仁的伦理意义。我的灵明,便是天地鬼神的主宰。
万物之生意最可观,此元者善之长也,斯所谓仁也。仁者与物无怼,自不见其有犯我者,更与谁校?[6](P20) 吕与叔尝作克己复礼颂,曾见之否?其略曰:洞然八荒,皆在我闼。
这种把《论语》的天下归仁解释为物物皆归吾仁的做法,使归仁说与万物一体说可以结合。程颢开创了以人身的血气流通譬仁,他在《识仁篇》中提出,万物一体的境界是把万物看成息息相通的一个整体,这个整体就是大己,把宇宙每一部分都看作与自己有直接联系,甚至就是自己的一部分,这样的境界就是仁。二程提出关于仁的与前儒不同的解释,程颢以‘与物同体说仁,程颐以‘公说仁[1](P622-623)。惟其徇己之私,汩于忿欲,而人道熄矣。若知孔子以能近取譬为仁之方,不谓之仁,则知此意。也就是说,孝是仁的开始,人能做到仁,才形成了人道。
从他所言一日反本复常,则万物一体,万物一体矣,无物我之间也,万物一体,无适而非仁来看,他也是主张以万物一体为仁的。据《宋元学案》:范伯达云‘天下归仁,只是物物皆归吾仁。
但游氏的特点是强调心之本体即是仁。这说明,五峰以仁为天地之心,又认为人之生都天赋有此天地之心,这个说法开朱熹仁说之先河。
而吕大临虽然也在仁的境界意义上与程门相同,但在求仁的功夫方面则突出了克己的意义,这对后来朱熹仁说的影响亦复不小。孺子犹同类者也,见鸟兽之哀鸣觳觫,而必有不忍之心焉,是其仁之与鸟兽而为一体也。
程颢借用日常生活语言中手足不仁的说法,并将其发展为仁的哲学定义。而生则有所觉,生意味着有知觉,故不仁就是不知觉、无所知觉。在《二程粹言》中也有若干论及爱与仁: 仁者必爱,指爱为仁则不可。草木犹有生意者也,见瓦石之毁坏而必有顾惜之心焉,是其仁之与瓦石而为一体也。
他说: 问仁,曰:此在诸公自思之,将圣贤所言仁处,类聚观之,体认出来。学者识得仁体,实有诸己,只要义理栽培[2](P15)。
[7](P53)阳明痛悼末学支离,深忧世风败乱,力陈万物一体之旨,固然在明嘉靖五年(1526年)的《答聂文蔚书》中得到充分表现,但事实上,其在嘉靖三年(1524年)的《拔本塞源论》中也抒发得淋漓尽致: 夫圣人之心以天地万物为一体,其视天下之人无外内远近,凡有血气,皆其昆弟赤子之亲,莫不欲安全而教养之,以遂其万物一体之念。仁者与物无对,是说仁者不把物看作是与自己相对的外物,而视己与物为一体。
孔子曰:仁者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,能近取譬,可谓仁之方也已。因为宋明理学重视修养实践,突出仁作为为己之学的道德意义,故降低仁作为爱人的伦理意义。
知方所斯可以知仁,犹观天地变化草木藩斯可以知天地之心矣[7](P853)。人之一肢病,不知痛痒,谓之不仁。四、杨时:万物与我为一 在程门高弟中,谢、杨二人最为突出。所以,他不仅以爱是仁之用为由而反对以爱等同于仁,而且明确以仁性爱情来指出爱不同于仁的理由。
岂惟大人,虽小人之心亦莫不然,彼顾自小之耳。也就是说,他所意识到的自我不应再是一个小我之身,而是整个宇宙这样一个大体,这才是吾其体。
如果不仕,则主要落实到道与学。人之于道,下学于己而可上达于天,然后仁可言矣[3](P196)。
自此而亲亲,自此而仁民,自此而爱物,皆其本心随物而见者然也。是其一体之仁也,虽小人之心亦必有之。